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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心痛的文章:生日

作者:蓝扈 来源: 时间:2013-10-19 10:27:07 阅读:次   投稿   注册

  看的心痛文章生日

  墨色的夜空开始低沉,天竟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我像往常一样,倚靠在一面墙边,雨逐渐打散了从我嘴里吐出的烟气,在它还未被雨水完全浇灭之前,我将这支未燃尽的烟扔在了地上,然后用脚碾灭,于是,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光亮也消失了。

  就在三天前,1月21日,此刻,我想我应该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日子了,就在那天,我出生了,我的母亲,这个只给了我生命,却从未在我的人生中出现过的女人,因为生我,死了。

  我对我的母亲没有什么印象,家里人从来不愿意在我面前多说我的母亲,我了解到最多的是从我奶奶那里,每次父亲把奶奶接到家里,她时常会对着空旷的屋子感叹,“娟儿做事那是顶顶好的啊,可惜啊,可惜呦。”然后看看在一旁正奇怪地望着他奶奶奈遥×艘⊥罚簿筒辉偎凳裁戳恕K裕医鲋牢业哪盖资且桓銮诶偷呐恕5馑亢敛荒茏魑鱿衷谖壹依锏睦碛桑踔潦且桓雒郑痪涓刑荆裁匆桓龃永疵挥性谖壹页鱿止呐艘绱烁扇盼业生活,因此,我讨厌她。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完整的家庭是需要一个像我母亲一样的女人的,在我的概念中,没有她的家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家,有了她只会显得突兀与奇怪。可是,我的家人不这么想,尤其是我的父亲。

  我在冬天的一个夜晚出生。听我奶奶讲,那个夜晚,突觉口渴的母亲想喝水,却不愿吵醒父亲,于是一个人下床倒水喝,突然不知被什么绊倒,母亲重重地摔在床边,熟睡的父亲被母亲痛苦的呻吟声叫醒,醒来的父亲被吓傻了,眼前的妻子下身都是血,一时间他不知所措。“孩子,生了,要生了,快,快!”直到被母亲急切的叫喊声给打醒,父亲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开始利索地行动起来。父亲将母亲用一条棉被裹好,因为我们家在偏僻的乡下,救护车无法开到,父亲立即又去隔壁家借了辆面包车,将母亲抱上车固定好,随后又从家里的柜子中拿出钱揣在口袋中,马上前往县城医院了。我是一个非常不知趣的小孩,这一点,从我在我娘肚子里的时候就可以体现。在车还远远未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迫不及待地从我娘肚子里出来了,但是只出来一点儿,母亲痛苦的喊叫更加剧烈了,这让旁边的父亲和开车的邻居这两个大男人焦急万分,却什么办法都没有。

  终于到了医院,我的顽皮已让这个痛苦的女人气力尽竭,她的喊叫已经非常微弱,脸上却是无比痛苦的狰狞。父亲赶紧将母亲抱了下来,跑进了急诊室,将我们母子俩交给了拖着担架床的护士们,在将手中的母亲放到床上的时候,这个在他生命中从来没有如此慌乱的男人,此刻却对着护士无比清晰地讲了一句,保大人!然后看着我们母子俩被送进了产房。

  即使是出生的时刻,我也从未躺在过母亲身边一刻,没有感受到过她的声息,更别提见过她的面容了。医生把我艰难地弄出我母亲的子宫后,我就立即被抱离了母亲身边,这个用尽她一生气力生我的女人,比起我,此刻更需要的是抢救。

  我知道那个时候的父亲,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母亲和只出来一点儿的我,或许就已经知道从那间产房里活着出来的可能只会是一个人,我还未出生,就已经先被我的父亲抛弃了。只是,与他希望的不同,活着出来的,不是我的母亲,而是我,我为我的顽强感到自豪。

  与现在的我不同,谁都不知道,或许那个时候,年幼的自己是多么不愿意离开这个整整包容了我九个多月的女人,所以与其他刚出生的小孩一样,我只好用力的哭。父亲是很久之后才来到我的旁边的,那时候我根本就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我只是专心地在用力哭,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关心。不过,用脚趾头想想都可以知道,他当时看着我,肯定是一脸疲惫,是参杂恨意的疲惫,至于面对新生儿的喜悦,哪怕只是一点儿,我敢打赌当时的他也绝不会有,他是应该恨我,我的到来带走了他最爱的女人,这从之后我成长中的二十年里面,我无时无刻不可以清楚地感受到。

  对于我来说,母亲是不存在的,而父亲却也仅仅只是一个存在而已,没错,一个冷漠的存在。即使我是他的儿子,他也从来不会对我有一点儿的亲近,在我的印象中,他没对我笑过,也极少和我说话,更别提像其他孩子那样应有的父亲的关心了,但也不打我,不骂我,还能供我吃供我住,这点让我很自在。反正我们俩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却一点儿都没有父子的样子,反倒更像是陌生人。

  他到底应该是恨我的。我不怪他,谁叫我带给了他大半辈子的痛苦呢。我的生日便是他妻子的忌日,每年的这天他都要出去一整天,很晚才回来,我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所以从小我就没过过一个生日。

  我有一个比我大四岁的姐姐,有一年,我姐姐考上了大学,正好我也考上了高中。那年夏天的一个傍晚,父亲比平时工作晚回来了两个小时,当他回来时,手上领着一个蛋糕和几袋子的菜,我认得那袋子上的标志,那是县城最好的一家餐厅里的,我只去过一次,是我奶奶七十大寿的时候。这次,很明显,这些“奢侈品”正是为了庆祝我姐姐的生日的。父亲进门就立即招呼姐姐过来,微笑着在她面前将蛋糕打开,点上蜡烛,让她许愿,再看她吹灭蜡烛,然后再次微笑着抚摸她的头,温馨极了。如此顺畅的流程,父亲已是经历过许多次了,却从来没有一次是为我的。我每次都会在一旁拍手叫好,声音很大,大得希望能够快点儿驱散这恶心的温馨。只是这次,我更加用力,甚至故意靠近父亲耳边。

  “吵什么,吵什么,今天是你姐生日你就不能安分点儿?”

  不知为什么,父亲略带怒气的话语令我感到愉快。

  “我要吃蛋糕!”我故意说的很大声。

  “吃什么蛋糕,你姐都还没吃啊,你等你姐吃了再吃。”

  “不!”

  说完,也不顾一旁的父亲姐姐,一手伸过去,抓了满手的奶油,直往嘴里送。那时候,我虽是在吃着蛋糕,但我也没忘观察他们的脸色,姐姐被我的举动吓呆了,父亲呢,已是满脸铁青,我已经看到他脸上的胡子的抖动,这多可笑。他站起来就是一巴掌,我可以感觉的到,这巴掌倾注了他所有的怨恨,用尽了他的力气,像是打他的仇人似的,没有一点迟疑,哪怕是把我打倒在地,他的眼中都不肯露出一丝怜悯。我没哭,哭是他最好的战利品,我没有让他得逞,于是我的嘴角挤出一丝冷笑。

  “你不是我父亲!永远都不是!”

  那天,我只记得我朝他大吼,他用尽全力的这一巴掌也值得我用尽全力地朝他歇斯底里。随后,我跑出了家门,跑得很远。我在外面呆了差不多五六个小时,我知道他不会来找我,所以很识趣的,我在半夜回家了。推开家门,屋子里没人,地上是打翻的蛋糕和零散的饭菜,此刻我甚至因为自己成功破坏了一场生日而窃窃自喜。父亲和姐姐应该都回房间了,所以我轻手轻脚也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这时候,屋子门打开,闯进来气喘吁吁地父亲,却没想到能看见我,却是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什么都没说,走进了房间。第二天,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陌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早已习惯

  就在三天前,也就是我二十岁的生日,那天父亲像往年一样,还是早早儿的出去了,我依旧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也不想知道,反正这天,什么都和我无关。只是和以往不同,那天晚上,不管我等了多久,父亲始终都没回来。我猜他没准儿是忘了时间了。

  而三天后的这个时候,我就靠在这面墙旁抽着烟,天竟然下雨了,我只好把烟踩灭。沉默良久,我三天前刚应车祸而去世的父亲啊,我到底是该去你的墓地里看看你啊,顺便问问你那天为什么不去做你每年应该做的事情,而要特地跑去买一只蛋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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