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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应该

作者:唯我独尊 来源: 时间:2015-08-10 19:39:00 阅读:次   投稿   注册

  应该不应该

  傍晚,老板临走时,接到一个客户的电话。他直接点名王小贪和同乡,还有来威海一年多的东北老乡老郭和老于,明早七点,去远遥卸

  几个老乡听说去远遥卸水,心里都泄了气,老板啊,我们可是你最亲近的老乡啊!给我们派点方便面、洗衣粉之类的挣钱活,韩国食品也行啊!远遥那个破地方全装卸队没一个人愿去。远不说,卸水十二块钱一吨,价格太低,仓库特小,码放得高。卸一车比装一车还累很多,挣得却是卸车的钱。因此难度大,属于超负荷运动。就是说既累又不挣钱,忙乎一大天,顶多挣七八十块,和付出相差得甚远。

  尽管不愿去,王小贪等没人敢反驳,老板的话必须无条件服从。当然,老板看重的只是利益。也就是说老板看重的是总钱数,他不管几个人去干,干多长时间,累成什么样子!

  第二天早七点,四个人就在摇曳的寒中,挤在站点等公交车。上车不久,老板不放心地又给王小贪打来电话,问出发了没,八点半之前必须到位。老板总是这样,每每都让员工提前到位,只有人等车,不许车等人。就好像员工的时间不是时间似的。

  到了华联,还得倒车,倒车就得再买票。来回就要多花车票钱,而且还麻烦,总得在站点等车,外面海风大,吹得等车的人都缩着头,用后背迎着风。

  下了车,还要走十几分钟的慢坡,曲曲折折的,路两边有树,听老于说好像叫法国梧桐。到了山根底下,总算到了目的地。货车没有到,是几个人料定的事,也已成了习惯。货主热情地递烟,问一路上的情况。几个人回答着,心里颇觉安慰。仓库里阴冷,狭小,各种品牌的水,一垛一垛几乎都顶了棚,让人感觉喘不过气来;外面阳光明媚,可又海风阵阵袭来,颇觉得刺脸又刺骨。几个人一会儿仓库里,一会儿外面的,反反复复,一时没找准合适落脚的地方。

  货主边和雇工倒腾杂货,准备马上要卸水的地方,边说:“哥几个,知道你们不愿意来,是,来我这卸车有一定的难度!可我白帮着你们干。你们认为哪地方尖端,我就在那个尖端位置。再有,今天明明是两车水,我昨晚电告你们老板说是一车。另一车省得老板扒你们的皮,我的意思就是让你们多挣两个,免得你们心里不平衡。”

  货主国子脸,浓眉毛,像年轻时的朱时茂,说得恳切且直接。王小贪一竖大拇指,首当其冲表了态:“谢谢老板关心我们这些打工的,这样我们的车票以及中午饭就有着落了!”同乡和老于也随声附和,表示着谢意。老郭“当啷”来了一句:“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屋里人全部感到震惊,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老郭胖嘟嘟而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最不理解老郭的是老郭的同乡老于,他心中暗骂:妈的,难道前一阵有病穿刺了咋的?

  货主也感到讶异,这都什么年月了,还有给钱不要的!

  王小贪和同乡虽然也一楞,随即刹那间就明白了,理解了老郭。不明白老郭为什么这么想?但明白老郭必须得这么想。

  老郭刚出院不久,来队里上班,由于大病初愈,目光呆滞,动作迟缓,本来清瘦的他,由于吃含激素的药,整个胖了一圈,像气吹起来似的,给人的感觉一下苍老了许多。王小贪刚从东北来时,老郭经常带着他出去干活,并且还指点他怎么卸车,怎样码垛;去什么地方,坐多少路公交车,告诉王小贪明明白白的。时间长了,王小贪表现得不错,深受老板赏识,现在也算被老板重用吧。人得讲良心。到了乌鸦反哺的时候了,只要王小贪有一丁点机会,就会立马叫上老郭。前十多天,王小贪和同乡带着老郭去大店卸红牛饮料。货主连老郭都没见过,好像是个投机商。饮料卸了三分之一的时候,来了个小货车,投机商让往小货车上卸二百箱,并要求跟着一个人去卸。王小贪和同乡当然把这轻松的差事让给老郭了。老郭看着大车上还有那么多,知道自己留下肯定得耽误事,所以也没客气,上了小货车走了。就在王小贪快卸完时,老郭打来电话,嘱咐王小贪把工资结喽,并说自己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点饮料离开威海,进了村子,而且还分三个地方卸。现在刚卸一个地方,那两个地方还不知去哪呢!王小贪说着:“知道了,别急,慢慢卸吧!”就撂了电话。

  王小贪和同乡回到住处,吃完饭,都睡了一觉了,老郭才回来。他兴高采烈地从办公室出来,告诉王小贪他又要回来五十块钱,刚给老板十块钱提成,剩下四十让王小贪分。王小贪和同乡对视一眼,心说:“老郭你咋这么傻啊!这个钱谁都不知道,干嘛不自己独吞!”为了表示谢意,王小贪直接给老郭二十。老郭说什么也不干,坚持平均分。王小贪看老郭一脸坚持的样子,只好平分了。因为和老郭在一起分钱的时候多了,老郭从没多要过一分。就是王小贪给他买公交车的票,老郭都如数还清,总说:“都是出力挣的钱,谁都不容易。”

  所以,老郭说“没有不透风的墙”,王小贪和同乡当然理解了。

  就在这时,一阵轰轰隆隆声,打破尴尬的局面,几个人都出去,看到货车晃晃悠悠,栽栽歪歪驶来。车刚停稳,老于首先上了车,王小贪和同乡架起了滑板,老郭则把四轮手推车推到了近前。于是各就各位,王小贪和老郭,还有货主三人往库房里码放。

  到吃午饭的时候,车上还有三分之一那样。几个人下了坡,就近找个小吃,准备喝二两。王小贪到威海快三个月了,四个人还没在一起吃过饭呢!一转身的功夫,不见了老郭。老于骂:“别管他,一个死犟种!”

  王小贪问:“老郭在东北老家也这样认真吗?”

  “他就那德性,任死理的玩意,好歹不分!”老于恨恨地骂,本来不算大的眼睛,此刻竟有些狰狞。

  同乡说:“其实老郭那样也挺好,不沾谁,也不欠谁,我有时候就那样。不过今天……”同乡皱了下眉头,白净的脸温柔得像姑娘似的。“老于,你在威海待得时间长,遇到过像今天这样的好货主吗?人家给咱脸,咱也不能不接着吧!”

  “你俩先点菜,我去找他,咱们一起劝劝他。”没等老于回答,王小贪自认跟老郭关系最铁,平时也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他出了门,一连找了四个小吃部,才在一个饺子馆看到老郭。王小贪进门就喊:“干嘛老郭!来威海这么长时间了,难得今天有机会,快走,咱们一起喝一杯,那边菜都点好了。”

  老郭依旧面无表情,“不了,你们喝,我的饺子马上就上来,喝瓶啤酒,回去躺一会儿。”

  “看你,这整的啥事?”王小贪说着话就拉老郭。

  老郭一手拽着桌子,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说……不去,就……不去。”

  王小贪了解老郭的性格,说一不二,再坚持也是徒劳的。“那你慢慢吃,晚上咱们一起吃,好吧?”

  “你快回去吧,晚上再说晚上的。”

  王小贪无精打采地往回走,心里寻思:老郭的执着和认真没什么不对啊!如果中国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像他,那么日本鬼子和美国佬还敢小觑中国吗?那些英法乱遭的小国家还敢觊觎中国的南海吗?

  王小贪又想起了江山网站,各个社团的某些社长,为了所谓的那个虚名——社团第一,使开浑身解数,勾心斗角,明争暗斗,都不顾及自己的脸面和身份,四处拉人,什么昔日的友情全然不顾,只为社团多得一点点积分。难道那个破虚名真的比友情重要吗?我们无非就为了多分十多二十块钱而与老郭反目吗?再说老郭有什么错?难道十多二十块钱就能买到友情吗?

  王小贪想着心事,隐约感觉脚下有个东西,他怕踩坏喽,忙不迭地一跨,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好看的空饮料瓶。他愤起一脚,饮料瓶飞起,直跌落到路下沟里。他继续往前走,以致走过了好几个房间才发现。他觉得自己太可笑了:为了十多二十块钱而轻视老郭。可能全国人民从骨子里就有这贪污意识,一旦当官,有了机会得以释放,而大贪特贪。我这小贪的外号别人没给白起,为了那个莫须有的十多二十块钱而耿耿于怀,难道就不是那货主忽悠我们,让我们乐呵地帮他快干吗?现在的骗子不比比皆是吗?

  老于抓耳挠腮正等得着急,看王小贪一个人进来,张口就说:“是不是不来!我一猜你就请不回来他。他他妈就是三分钱的老黄瓜——贱种一个!快坐下,喝酒。他他妈好像自己就是举世什么什么清,什么醉什么什么醒!”

  同乡笑呵呵地说:“老于,有两下子,这个屈原说的话你也知道。告诉你,人多时你可不能这么说,你记着:“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他说着话看王小贪落了座,老于叨咕着那两句。他接着说:“三哥,我看老郭不来没什么不对,我猜他是怕咱们用公款吃喝。”

  王小贪端起酒杯,示意两个人喝酒,三个人同时喝了一口。王小贪放下酒杯,夹了口大豆腐,然后把心里的想法当两人说了,最后说:“咱们是不是有点太猥琐还是太龌龊了,”他看了一眼同乡,不知道用哪个词好,因为同乡是技校毕业的,肚子里有些墨水。同乡点点头,表示两个词都不错。王小贪这才接着往下说:“咱们光想着那十多二十块钱,而亵渎了珍贵的友情,实在是傻得冒泡。万一是那个货主骗咱们玩呢!”

  “我看货主一脸的诚实,不像糊弄咱们。”老于看着王小贪,又看了看同乡说。

  同乡抚弄着酒杯,“三哥,老于,咱们也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车来咱就卸,卸完就按老郭的意愿分,不能因为那两个破钱影响了咱们的友情。我看老郭挺好的,就像上次那五十块钱,搁在咱队任何人身上,都得私吞喽,咱们反过来还笑人家傻。现在想想,咱们老板就是摆弄人的人,像老郭这样忠心,不唯利是图,他不会看不出来吧!”

  两人同时点头,匆匆吃罢饭,往回走。老远就看见坡上停着辆十四五米长的集装箱。王小贪兴奋地喊:“集装箱,司机多掏一百块卸车钱。”

  同乡和老于同时问:“你咋知道?”

  “上午货主说的。老于,你没卸过方便面吗?”

  “我说老兄,那挣钱的活,有哼哈二将在,几时能轮到我啊!看来你没少去,快说去几趟了?”

  同乡也开玩笑地说:“我三哥不是老板的姐夫吗?我跟着三哥也沾不少光呢!可就是没卸过方便面。”

  “知道卸方便面为啥挣钱吗?”王小贪神秘地一笑,“就是因为是集装箱!你们也经常卸韩国食品,集装箱不是就只能从后门卸吗?卸方便面司机就额外掏一百,再说又是三个人卸,自然多挣钱了。”

  “原来如此!”老于点着头,像恍然大悟似的。

  同乡说:“三哥,你也跟老板说几句好听的,让俺们也跟你去卸趟方便面呗!”

  “别急,好好表现,临回家时,指定领你们卸一趟。”王小贪很有信心地说着,回头看已经偏西的太阳。“你们看,这天也赶上咱家的蓝了,太阳也和咱家的一样温柔。”老于笑了,学着诗人的样子,摇头晃脑,“风也变得柔情蜜意,像小姑娘,不!像新媳妇!”呵呵呵,他自己先乐上了。

  同乡也说:“不是有那句,“月是故乡的明”吗!我看都一样。你们不认为我故意和古人做对吧?”同乡一本正经地说着。

  “全凭个人感觉。如果你的官大,你说太阳是黑色的,保证就有人跟着起哄。就像那个指鹿为马。哈哈,不说这些了,左右咱们卸完也得半夜,公交车没了,必须得打的。咱就吃完饭回去,叫上老郭,不是有四大喜吗,其中一个叫“他乡遇故知”。咱们在家近在咫尺,却不认识,跑到威海,成了好友。喝完酒,看看月亮,到底是家还是威海的亮?”

  三个人哈哈笑着上了坡。老于不断地重复:“他乡遇故知”,他看看王小贪又看看同乡,得意地说:“又学会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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