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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温度

作者:张楠 来源: 时间:2015-09-05 09:09:06 阅读:次   投稿   注册

  暖暖的温度

  我总是以为,任何一种情感都是有温度的。就像爱情,就像友情,或者,就像平凡的人类对天神的崇敬,都是有温度的。

  那是一个久负盛名的教堂,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能从幼儿园的阳台上望见这座教堂尖尖的顶,小时候时常能听到从教堂传出的钟声,也是那个时候便知道了“教堂”这个词,却从不知其意。长久以来,这座城市的人们总是习惯性地称那里周围的地区为“小南教堂”,仿佛这里已经成了地区的一个象征,仿佛这座古老的房子永远也不会消失。“教堂”这个词埋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生了根,却未曾发芽。只是始终都觉得那座有着尖房顶的黑色房子是与众不同的,很神秘,也很庄严。

  等到长大了些,明白了教堂的含义,便匆匆前往欧洲读书,身在欧洲数年,走了无数的教堂,而家乡这座教堂,却从未涉足过一步。说不清楚原因,许是因为没机会,许是因为没胆量,许是什么都不因为,只是不愿去。

  春天伊始,终于得了一个机会,踏进了这座教堂的院子。

  那日,我的一个摄影师朋友约上我去给一对新人拍婚纱照,说是要我给他们的照片上配文字。我问去哪里拍,她说去小南教堂。于是,我得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可以堂而皇之地迈进这个从未涉足的天地。

  那个即将成为新娘的姑娘穿着曼妙的白纱裙,黑发披在肩上,头顶一只白色栀子花编成的花环,脸上挂着灿烂无比的微笑幸福地给她身旁的男孩牵着手,全然不顾料峭的春寒。走在她身边,穿着单薄的我也不觉得冷,这就是爱情的温度吧。我想,这么美丽的姑娘,站在那座圣洁的教堂跟前,是不是会像天使一样迷人?

  我随着朋友和那一对新人走进了教堂的院子,穿着白纱裙的姑娘跳进了男孩的臂弯,摄影师的相机不断地闪烁着,我几乎以为,那一对幸福的人儿背后,会飞出一群洁白的鸽子。

  拍照的间隙,我绕到了教堂前的小广场上,两位老妇人在院子当中虔诚地祷告,旁若无人,教堂中传出圣歌,悠扬无比。年轻的修女们拿了球拍在作运动,我仔细端详她们,竟是那般年轻又那般俏丽。我不禁讶异,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如此美妙的女孩甘愿服侍上帝,直到永远?

  我记起读书的时候去慕尼黑旅游,走进玛丽安大教堂的时候,任凭天空多么蔚蓝阳光多么灿烂人群多么熙熙攘攘,我仍然觉得那恢弘的大堂里面阴冷肃穆,几百人就座的地方,居然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响,阳光从七彩的玻璃透进来,恍若天国。那光却并不温暖,我只觉得阵阵寒意从背后袭来,似乎在控诉我这个不懂得教义的外来者的入侵。所以,只有逃出去。

  家乡的这座教堂却不同,也许是因为它被建在中国吧,多少也沾染了些中国的气息,无数新人在教堂举行婚礼,无论是不是天主教徒。对于很多中国人而言,教堂也许只是一个举行婚礼的地方,随西方的传统而来,就好像大多数人不知道圣诞节的来历一样。

  我第一次伸手触摸了教堂的墙壁,在这还有些寒冷的早春,那墙壁居然是暖的,我惊讶地抽回了手,随即又将手放上去——真的是暖的。回身看了看那两位虔诚的老妇人,心下觉得,或许是这些人的虔诚给了这教堂温度,也或许是她们所信赖、所崇敬的天神给了这教堂温度。

  拍摄结束的时候,天色已晚,我帮准新娘拿起白纱裙长长的拖尾,回头望了望那座古老的教堂——那真是一座美丽的教堂,因为歌特式的古典建筑,因为那些美丽不凡的修女,因为那些虔诚的教徒,也因为那墙壁上一触即知的暖暖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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