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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花人生

作者:羽蝶 来源: 时间:2018-03-09 10:29:42 阅读:次   投稿   注册

  苔花人生

  一首孤独了300年的小诗,因为一档叫《经典咏流传》的节目,因为一位叫梁俊的支教教师,被再度唤醒。那如米小的苔花,也一夜爆红。毕竟,世上,如互联网大咖马云,马化腾者乃人中之杰,而如苔花般生命之渺小者不在少数。

  我这才记起,夏季的房前屋后,潮湿的地上,是有那么一层绿绿的东西。当人无意踩上,它会毫不留情地把人滑倒在地,但人们大多不去跟它计较。谁会跟那么一种不起眼的东西较真儿呢?在初中的生物课上,我就知道了它的学名:苔藓。而它开花的样子,我实在未曾留意过。直到今天,袁枚的这首《苔》铺天盖地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我才从记忆中丝丝缕缕地把它拽将出来。想来,是它的花朵实在太小了,以至于常常被人们忽略,甚至无视它的存在。

  它生长的季节,本就是个缤纷绚烂的季节。雍容华贵的牡丹,自不用说,花瓣层层,堆叠如云,乃“花中之王”。清幽的兰花,巧笑嫣然,娟秀淡雅,自有“花中君子”之美名。还有很多花儿,比如幽香的玫瑰,比如高洁的荷花,比如大方的百合。优雅美丽者比比皆是。苔花算什么呢?它能算是花吗?卑微到尘埃里,花小如米粒,生活在房前屋后,僻静角落等不起眼的地方,时常静默,无人问津,就连一朵小野花的命运都比它出彩。可即使这样,它依然绽放出属于自己的花儿,即使这些花儿在五彩斑斓的夏季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忽然,脑子里就闪过一个人。二十多年前,她从一所师范学校毕业,回到了家乡的一所小学任教。九十年代的农村教育,原汁原味。面对一双双清澈的目光,一颗颗纯净的心灵,她义无反顾地投入到家乡的教育事业中。她的家离学校很近,她每天“长”在课堂上,每天跟她的学生泡在一起,竭尽全力,尽教育之责。努力,就会有回报。时间不长,她所在的这所位于本县最东部的偏僻的乡村小学就因为她出色的教学成绩在全县出名,她也出现在乡里、县里的领奖台上。这期间,跟她一起分配到这儿的其他同学,有的调到了条件较好的中学,有的改行,逃离了农村。唯有她,多年来,静静地,默默地,坚守在这偏僻的小乡村,如一枚苔花,兀自努力开放,绽放着独特的美丽,散发着沁人的清香。

  这样的苔花人生,终究赢得了喝彩。而有些人,也许,虽然卑微如苔米,却用尽一生追求一种“牡丹花开”的境界。这样的人生,不也很精彩吗?毕竟,努力过了,追求过了。

  他,从小喜欢文学,喜欢读书。在二十多年前的农村,父辈们躬身挥汗劳作,家里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哪里再有钱供他买“闲书”看呢?但他总是能想尽办法搜罗来身边一切可以读的书。在文学的熏陶下,他长大了,梦想依然。环顾左右,他找不到可以实现梦想的路径。于是,他毅然打点行装,做了“京漂族”。因为这样,他可以近距离地接触到文化,接触到文人。日子虽苦,精神丰裕。他一篇一篇地写文,一首一首地写诗,从不间断。如今,不惑之年的他,在高知扎堆的京城,在文人云集的圈子里,依然籍籍无名,但他还在埋头静静地读着,默默地写着。他如苔花般的人生,也许会就这样延续下去,但他为了梦想而迸发出的青春和勇气,又有哪一点逊色于国色天香的牡丹呢?

  花有花语,草有草语。想必,苔花无意去跟牡丹之类能吸人眼球的花儿比拼,它就那么勇敢地绽放着自己最美的色彩,渺小却不放弃。如此,我们游走在世间,即使生命如苔米般卑微,也要拼尽全力,活出一株牡丹的的尊贵,活出生命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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